自余甘子住到正院里来,亲卫就不在廊下守夜,而是在外头了。

今日轮值的亲卫那么巧是乔八,若是乔五哥就好了,哪怕郁青临是光着出来的,他至多脱件衫子给他,而不像乔八这样,一见他腮帮上的掐印子和别扭的神情,眼睛都瞪得快掉出来了。

乔八不敢对南燕雪的事有所置喙,为避免自己失言,他高高努起嘴,把整张脸撅得像个油壶。

郁青临也没心情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,他自己心里都还是一团乱麻,走在路上头重脚轻的,倒进床铺里的时候,只觉魂魄还被南燕雪紧紧掐着,踩着。

秋夜不冷不热,最好安眠。

但南燕雪有些睡不着,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,上一次还是因为误饮了公主的暖身酒,若不是公主府里那些男子不合南燕雪的喜好,恐怕她这院里能再多一个侍宠。

公主喜欢很蛮壮的汉子,俯下身的肩背简直像一只虎豹,但她也喜欢阴柔美丽的男子,趴在榻上一回眸,简直妖娆得像一条美人蛇。

再就是公主那时来燕北军中抚循将士,曾对任纵有些意思,阿苏和常风那时候都还在,他们仨一起看他的笑话,还为了美酒卖了任纵营帐的位置。

任纵只能说自己有心上人,就是南燕雪,而南燕雪的第一反应就是骂他拿自己当挡箭牌!

公主没生气,因为她觉得任纵并未说谎。

安神香盈了满室,南燕雪到底还是睡着了,还是无梦的一夜。

晨起她在湖边射完靶子,回来时就见茯苓人参糕和八宝粥已经在桌上慢悠悠地飘着热气了。

茯苓人参糕大多时候是凉的,因为在笼屉里反复蒸热的话,糕点会被蒸汽糊烂,但眼下这糕点是温烫而软糯,边角没有半点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