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夫人,有两种。一种是如范夫人这般,陪着夫君自小兵做起,从举号旗到举将旗,从九品到六品,这官夫人是她,是因为该她的。”
郁青临微微一笑,神情温煦得还以为他要开口恭维赞美。
“那么还有一种是拣现成的,谈婚论嫁时掂掂自己的斤两,再挑挑别人出的价码。这官夫人是她,是因为买卖成了。”
“你,你算个什么东西,胆敢数落我们?!”那几位夫人气得一个脸白一个脸红,剩下都是脸黑的。
郁青临收起笑,横眉冷对。
“是诸位先说三道四,乱嚼舌根的。”郁青临寸步不让地说:“将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,就算是请范夫人招待诸位,也是过分高看了。”
他越说越是尖锐,却刺得那些夫人愈发不敢造次。
“是我们的不是,还望小公子宽恕则个。”有一妇人走近了一步,笑道:“不知您是这将军府上的什么人?”
郁青临听出这妇人是说将军府门槛高的那位,她是抛话之人,那些难听话倒是一句都没说,可郁青临总觉得这种人更为阴损。
他不欲与她说太多,道:“我只是无名小卒,诸位好自为之。 ”
这妇人其实是泰州通判的妻房,迎风又闻见小铃铛身上那股子丹参羊脂膏的味道,见郁青临避而不谈,反倒多思多想起来。
‘在前头厅里只能瞧见粗妇,在角门外倒是真见着将军府的尊贵人了。’
她们瞧见的哪里是人,不过是恩赏的好料子和金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