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笑,我难道不是长辈?大伯母的意思,是我还没有资格教养余甘子了?”

南燕雪明知故问起来,余甘子在她身侧发抖,面上的红润也褪了个一干二净。

“能得将军青睐自然是好,可将军日理万机,不好为她个小孩耽误正事。”林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又道:“她明年就要及笄,已经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
“明年及笄?你昏头了?”南燕雪道。

“恬儿是在二月成婚,同年腊月廿九生下四娘的。”林娴用帕子掩着唇鼻,眼里含泪,“出生算一岁,过了年又一岁,所以余甘子现今的确是十四岁没错,这种事,我怎么会记错呢?”

余甘子觉得自己快没办法呼吸了,胸闷头昏之际,她想起郁青临给他们上的最后一节课。

那天阳光热烈,凉风习习,他们坐在山水居的树荫里听课,辛符就地躺下,嘟嘟囔囔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

余甘子都快听不清郁青临说的话了,就用毛笔尖虚虚在他唇上一横。

辛符安静了没一会,忽然又说:“诶,你看,柿子树这时候就挂果子了。”

余甘子不信,以为辛符在胡说八道,故意惹她分心。

等郁青临将这篇文章讲完,她才抬头一看,却见叶间真有一簇簇小小的青色果子。

“不在夏日挂果,如何能在秋日成熟?”郁青临走了过来,仰首笑道:“这下就可以盼起来了,等熟成黄青色,就能摘了。”

“那不涩得要死!”辛符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