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样貌风情还不错的。”南燕雪站起身,影子横亘在吴卿华和悟天道长身上,“可郎中说我肾虚,纵有男色怕也无福消受。”
吴卿华瞠目结舌地看着她,南燕雪敲了敲石桌,道:“镯子。”
“我年迈昏聩,早就不理家事了。”吴卿华装模作样,“你要什么,自去寻林氏。”
“去寻林氏?那不若去寻张氏,她才是我嫡嫡亲的叔母啊。”南燕雪就见吴卿华变了脸,更笑道:“小绸,这名字一听就似水温柔,能享一辈子富贵荣华的。不像我娘柳絮,这般轻飘飘,连命也薄。”
“你岂敢?!”吴卿华道。
“你原来有爱子之心啊,甚至能爱屋及乌,”南燕雪单掌撑在桌上,俯身看着吴卿华道:“我心甚慰。”
终于看不下去的悟天道长站起身,拂尘一扫,语重心长道:“将军。”
“妖道。”南燕雪睨了他一眼,见他面色似有愠怒,觉得可笑,当即斥道:“闭嘴。”
“你莫要理会她!”吴卿华说:“你这人若是个能下得去手的,就该一枪把那姓任的挑下马!如今还在燕北风风光光当将军呢!”
“祖母还挺盼着我出人头地的。”南燕雪到现在也看不懂吴卿华看这个人,看不懂她的痛恨从何来,看不懂她的慈爱因何而生,沉了脸道:“我这有娘生没爹教的,能挣下这点养老钱也不错了。放心,我虽没教养,但上门也知道带点补品给叔母,以贺她有孕之喜。”
吴卿华脸色一白。
与在城中官宅里养小妾的南榕林不一样,张小绸与南榕峰一向同进同出,结婚十年生了两个儿子,眼下刚刚诊出不到两个月的身孕,就连吴卿华都是前几天才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