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铃铛耳后和腮上已经发出红疹来了,只是鼻里凝着血痂,想是夜里睡着时挖破了,所以有些呼吸不畅。
郁青临用帕子蘸了烧沸后又放凉的熟水,一点点将他鼻里的血痂化开。
小铃铛醒了醒,只看见了眼前的郁青临,又清清楚楚叫了一声,“爹爹。”
在南燕雪以为郁青临会因忌惮自己而不应时,他却摸了摸小铃铛的额发,道:“在呢。”
常风死在蝎子沟的时候,小铃铛还没足月。
南燕雪瞒着阿苏,没告诉她,但她与常风心意相通,早就觉得不对劲了,反而是在南燕雪跟前在装出不知情的样子。
南燕雪是第一个抱小铃铛的人,只记得他身上全是阿苏的血。
小铃铛一岁多学说话的时候,别人喊爹娘,他也跟着喊,大家都被他喊了个遍,只是谁都没有去应他,是因为不想占了常风和阿苏的位置。
小铃铛先前一向称呼郁青临为夫子的,但沈元嘉当了夫子之后,郁青临要他改口。
“往后要叫那位沈夫子为夫子了。”
郁青临说这话的时候,小铃铛正趴在他肩头往学堂里张望,他觉得同哥哥姐姐们一起念书是很好玩,但别的时候也可以一起玩。
郁青临眼下可以只陪他一个人了,更好。
“那要叫你什么?”
“叫我郎中啊。”
小铃铛想了想,埋在他肩窝里摇着脑袋像刨沙的小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