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青临抱着小铃铛站在学堂外听了一会,觉得沈元嘉讲课的风格很像官学的先生,虽是一板一眼了些,但也扎扎实实的。
他放了心,轻手轻脚走了出去。
午后的长街热辣辣的,南燕雪的影子早就看不见了,而郁青临提议的那个消暑茶棚设在影壁下的一片阴凉里,也在门口守卫们的眼皮子底下。
起初几日无人敢来饮用,是辛符、小盘几个孩子出门疯玩了,又带着附近住户们的孩子来这喝消暑茶解渴,才渐渐传开的。
百姓们也敢来喝了,从一开始的蹑手蹑脚到习以为常,一天几趟来喝,但都不忘对门口的守卫呵一呵腰。
茶棚里喝茶的容器不是碗,而是一张张芦苇叶。
芦苇叶卷成尖锥,长柄竹筒不能对嘴,只做分茶用,比药局分汤药时百来人混用三个碗要干净多了。
所以偶尔还有从轿子里下来的妇人让丫鬟来取一叶茶水,取用了后冲着将军府盈盈一拜,守卫们看着也觉添趣。
沈元嘉上完午课后正出门回府,就见一个脚夫正倾着桶倒尽里头最后一点消暑茶。
“明儿是不是请郁郎中换个大点的桶?有些不够喝啊。阿符说有些原本在西街摆摊的小贩为了这口茶水都挪到长街上来了。”
两个守卫闲聊天。
“怪不得天这样热,人怎么不见少,原来是挪窝挪过来的。”
沈府的马车已经到了,沈元嘉忍不住驻足问:“这茶棚是郁郎中的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