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阵热闹歇了后,郁青临走上前来,道:“将军的院子里食茱萸也有活血散瘀的效用,就连将军手边这株薄叶楠的叶片也能治风湿。这样说来,将军府好像就是等着将军来住的。”
“巧舌如簧,”南燕雪道:“没有赏钱。”
“将军,我不贪财。”郁青临诚恳地说:“我是有心要替药户们谋些好处,赏钱我也拿了,但绝没有要从中吃更多油水的意思。
“那你贪什么?”就算郁青临有什么所图,这种事情在军中也是多如牛毛,南燕雪其实见惯了,只问:“人总有所图。”
郁青临认真想了想,道:“可能会贪一点情。”
南燕雪转首看他,道:“如今你兼两份差,月钱也提了,攒点钱买屋娶媳,也还可盼。”
郁青临笑了起来,也没解释,只是摇摇头问:“将军呢?”
“清清静静就行了。”
五福齐全,吉而免凶只是祝语,南燕雪觉得平静就很难求了。
辛符一下从门洞里飞出来,跑进值房里捧了个茶罐出来。
郁青临比南燕雪还操心,道:“你拿茶罐做什么?”
“喝空了的!”辛符把罐子倒给他看,又对南燕雪道:“将军,我们抓到一条好漂亮的草蜥,碧绿色的!”
燕北多是一种沙蜥,棘皮土黄色,而泰州最常见的蜥蜴就是辛符他们见到的草蜥,不过大多只是褐背绿腹的,但南燕雪曾有过一只通体碧青的草蜥,那草蜥身长不过两寸,尾巴却有三四寸,四足纤纤,动起来游龙一般,飘逸非常。
南燕雪小时候同辛符一样,喜欢逮这些玩意,南静恬有一次打开她桌上的糖罐子,一只肥壮的蚱蜢就这样跳到她手背上,腿上的倒刺像个锯子似得勾着肉,她吓得花容失色,气得一连十几天没跟南燕雪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