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年岁资历,叫人生疑。”南燕雪径直道:“府里好些伤兵,身上都是积年的旧伤,容不得你浑水摸鱼。”

郁青临本以为十拿九稳,没想到南燕雪是来拒的他,可转念一想,这虽是堵他的话,也给了他回话的机会。

“江宁府的药局下设惠民局、和剂局,我除了在药圃里做学徒外,也在和剂局中制熟药,还会在惠民局中给贫民看病。总共五年有余,无一日懈怠,也习得一些本领。而且我小爷爷是制熟药的药户,我会走路就会辨药,能说话就会搓丸了。”

他这话并不谦虚,甚至有些自大,但给人一种颇为诚恳的感觉。

“既有在江宁府药局的好门路,为何来泰州?”南燕雪问。

“泰州是小人故土。”郁青临道。

“故土。”南燕雪复述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飘忽,不知是叹是嗤。

郁青临有些不明所以,只能附和道:“是。”

她站在高处睨着郁青临,忽觉得这肩颈身架有些眼熟。

“抬头。”

郁青临惶惑又顺服地扬起脸,睫毛和鬓边巧合地颤着几羽芦花丝絮,像是受了一场雪。

‘原来,树下的小药郎长这样。’南燕雪有种瞧见谜底的感觉,‘南大有那般惨叫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,却是侧耳听着。若说害怕,那见人马浩浩汤汤来时就该退避三舍,怎么还会在那采药?家中长辈又是药户,如此想来,可是特意在那瞧这一幕的?是对药局,对南榕林,对南家有不满?若是如此,他自荐上门又为的什么?’

南燕雪正琢磨着,又听郁青临郑重道:“将军府门庭高,可我并不差,请将军容我高攀一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