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很多困顿之人,通常都因为饱受轻蔑而显得畏惧瑟缩,但郁青临即便紧张,神情也很沉静,五官笔笔俊美,眼睛尤其漂亮,眼乌乌得发亮,眼白白得沁蓝,透出些许迫切。

‘这双眼比孩子都干净,晚上一定睡得香。做郎中,卖相倒是不错。这人,不知是个筹码还是个隐患。’

南燕雪掂量了一番,望向高墙外的水天一色,干脆道:“好。”

突如其来的首肯让郁青临有些不可置信,他原本该道谢的,却画蛇添足问了句,“那,将军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?”

偏是这句话让南燕雪多看了他一眼,但只问:“你方才看那藕农,似乎很有感慨。”

郁青临望向角门处点点泥痕,是那个来领钱的藕农留下的。

他如实道:“从前,我小爷爷为我筹措束脩,去挖了好几年的冬藕。”

药户每年只得药局一些口粮,若想多挣些,只能是偷摸另找些营生。

南燕雪没有细问这事,转而问:“怎你不是药户?”

郁青临平静道:“我是小爷爷捡来养的,没有户籍,因为求学,十一岁才在江宁府立户,他也不想我做药户,想我读书识字,出人头地,只是我不成器。”

这身世又很多好盘问的,但若是要问,不如去查。

南燕雪不再理会郁青临,小芦唤来个仆役来把他引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