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最后,叫她‘小妹’、‘姐姐’、‘南姑娘’的人死了九成九。

南燕雪是个很会适应的人,闭上眼就知道要做梦,那就见那些故人去吧,如今的日子里没有号角,她可以一觉睡到大中午,觉总能睡够的。

就当是,活在生死两边了。

“我瞧那些资历本事都不错的郎中都与南家有些渊源,而那莫郎中素有声望,一年不愁挣不到一百二十贯,给我递了名帖也是沈夫人示意,还是算了。”

“如此,倒不如去江宁府聘一位回来,省得将军在这里连求医问药都受人桎梏。”范秦嚼了一大口,咽下后道:“我倒瞧好了一个人,治治弟兄们的旧伤。”

南燕雪问:“郁青临?”

“将军料事如神。”范秦道:“瞧见虎子没?板板正正好走几步了。我看那小郎中出身虽不好,也没个正经师承的,但本事都还行,接骨、针灸、外伤都能治,还说自己会熬膏药,家里人都没了,所以巴望着咱们府里的差事。”

“你不嫌嫩?”南燕雪有点意外,“江宁府药园学徒算不上什么资历。”

范秦笑道:“给咱疗伤的,又不是给您和孩子们……

“你这话同药局的医官是一个肚肠里出来的。”南燕雪道。

“呃,那小子再来时,我让他来给将军过过眼,若是不成,就去江宁府或者淮南一带拉两个名医回来,”范秦睃了翠姑一眼,道:“找郎中又不是聘媳妇,还非谁不可了?”

南燕雪本想着范秦也是稳妥性子,他看好的人肯定有长处,也不必见的,可瞧翠姑倚在灶边笑得娇媚动人,南燕雪跟着笑了一笑,一时没回出话来。

郁青临再来就是三日后,正给虎子施针时范秦劈头盖脸就来了句将军要见他,还没等他说什么呢,范秦自己又大步流星地走了,要去查药田的事。

郁青临手上那一针悬了一会才扎下去,惹得虎子频频回头看他,狗脸上都是狐疑和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