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她那几百亩的赏田种的都是连翘、决明子、山茱萸等夏秋时节采收的药材,而收下的草药已经由药局送到江宁府去了。
“城郊药田内种植的地黄和决明子都是在十月上旬就收掉了,但收得很急,完全可以再等些时日的。”范秦道:“泰兴县的药田同南家的田亩离得太近,我怕打草惊蛇,还未去摸底,多半还有隐瞒。”
南燕雪料想的不错,在知道跟着她回来的大多是残兵后,不论是南家还是泰州官署都添了几分轻视,用旧粮试探不成,又来欺瞒药田的收成。
所以说,那些好郎中必是另有用途的,郑郎中和悟天道人是明面上的,余下那些看着不错的郎中只怕都能与南家搭上线,要进将军府做眼线。
瓷碗磕在木桌上,钝钝两声响,南燕雪回了回神,看着翠姑在他俩跟前各摆下的一大碗米皮,忽然问:“他们怎么样?”
这话没头没尾的,但范秦马上就道:“还那样,老艾还是睡着睡着就跳起来喊打喊杀,二毛每天睡前都捆了他。”
翠姑跟着说:“小旗还是整天神神叨叨跟他那几个死了的同乡说话,还有刘头、大黑吃着饭都能走神,跟散了魂一样,也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我看着郎中是不顶用的,请些和尚来讲讲经?”
“这些你们不是也试过了,符水喝得他们几个脸都黑了,算了。”南燕雪轻描淡写地说:“慢慢来吧,死不了,就都给我活着。”
范秦拿起筷子,嗤笑道:“出的什么馊主意,白给秃驴送钱。”
翠姑白了他一眼,伸手把他筷子给打掉了,范秦悻悻然又捡起来,把碗捧近了一些。
他这碗米皮没切,薄薄柔柔叠在碗里,看起来像拢在肘间的水袖,一大片‘呲溜’进嘴,只叫一个鲜香爽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