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燕雪八岁前都住在庄子上,回来还不满一年南榕惠就奉召去了燕北,再见时就是五年后,南榕惠奄奄一息,是望着南燕雪的眼睛死去的。

南燕雪之所以回泰州,并不是为了南榕惠的落叶归根。

她不觉得人死了还有会有什么灵魂,她回来只是因为形势迫人。

泰州这地方虽是故土,但跟她总欠了一点亲缘情分。

官道旁有一片栾树林,黄花粉果绿叶子铺开去,南燕雪飞驰间觉察到似有一缕视线,侧目一看,就见个蓝袍男子正俯身在捡栾树掉落在地的果实。

他足边摆着一个大背篓,身上斜斜挎着一个宽腹细口的捕蛇笼。

‘药郎?’南燕雪想,‘忒大个热闹不看,装模作样捡果子。’

马蹄疾驰而过,一地轻盈的粉红栾果都跟着这阵风势滚了开去,像一地哑声的铃铛。

药郎指尖捏了个空,抬头看去,只看到随后而至的亲兵护卫和一眼望不到边的长长车队。

骑兵其实并不很多,前六匹开路,后六匹断尾,中间还有六匹随行巡视,笼统十八人。

油布棚顶的马车有七八辆,驴骡拉着的货车近十几辆,只看车辙深深,就知俱是满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