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厌恶地让他滚,骂他是猪是狗,一些是有的她不清楚的东西,反正骂了他很多。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骂,何塞沉着脸一声不吭。
医生和佣人们都低着头,装作没听见,大殿滴水成冰。
礼官在一旁抱着小羊胆战心惊的,小姐那样子骂,他们心高气傲的大人又该自己跟自己吵架整晚睡不着了。
何塞被骂了好久好久,用极强的自制力忍住了:“别喷火了,我带你去英灵墙,你还没留名。”
刻字仪式进行得很快,原本应该是全校师生万众瞩目的,但何塞见她心情不好不肯见人,于是简洁地安排了流程。
在巨大的书墙下,罗莎踮起脚尖抚摸着上面的名字,沿着錾刻的凹陷伸展,每一下抚触碰都很珍重用力。
她想到了罗莎蒙德,她曾经也在这里站过,曾经万里的脸颊荣光动荡,毫就在小羊的嘴巴里,是何塞绝不会触碰的地方,她会完成罗莎蒙德的遗願与使命么?
何塞看着她凝泪费劲的样子,有点烦躁:“回去了。”
她不动。
他不願见她难过:“快回去,第七区已经不存在了,你要证明给谁看?”
罗莎望着面前的恶魔,看见她的眼睛照在他眼中,变得又蓝又浓。
“你已经看到了。”她歪着脑袋,平静的眼神带点颠意,“即便她的名字被抹去了,也依然在你前面,你看看你自己,你心爱的罗莎蒙德就在上面,她知道你对她不忠吗?”
她刺激得他神经抽搐,何塞眼中有丝丝咒怨的毒气,但还是忍下了。
回去的车上,他们中间隔着段距离,身体的界限泾渭分明,阳光粗略绵密的纹理透过玻璃射下,何塞金色卷翘的睫毛半垂在冷气中,投下一片冷艳深邃的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