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,如果存在,那到底是什么?
她慢慢把脸捂上。
她平日里闷闷倔倔的,如今忽然脆弱得像一张白纸,令麦克拉特手足无措。
他很恐慌,牵着她的手,想拥抱她,可是又怕她反感,急忙说:“我们去散散心吧。”
“可是还在上课。”
“没事的,校监年纪大了,记不住事情的。”
罗莎从来没有逃过课,麦克拉特拉着她一路跑,风在后面追,他们气喘吁吁跑出了教学楼。
麦克拉特用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滴,两人迈步走过学院巨大的英灵牆,这面标志性建筑仿佛是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铸造的,是崇高的精神智慧的凝聚,风雨沧桑,上面镌刻了学院成立至今历届优等生的名字。
罗莎停下脚步,目光向上检阅,这种感觉就像身处神话中高耸入云的英灵殿堂,恢宏辽阔,煮酒话圣贤。
“在上面留名是很荣耀的事。”麦克拉特见她一直盯着书牆看,几乎每一
个就读于大都会学院的学生都渴望在上面留名,这意味着名垂青史,足以供后世瞻仰。
“拿了这次大赛的一等奖,会让留名变得容易点。”
罗莎对他的话听得并不真切,她在浩如烟海的纷繁书牆上,发现上面的人名后面没有一个第七区的后缀,整整百年,一个都没有,这一刻,她感觉到了极致的孤独,那些坚固的壁垒,她终生无法逾越的东西,连同墙上风吹日晒的文字变成了无數双眼睛,灼灼逼视着她。
她无望道:“怎么能一个都没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