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莎厌恶地把他的政治书打开。
就像之前那样,念着念着,他睡着了,把头枕在她膝上,闭上的双眼平静安详,金色的睫羽在阳光下轻闪,罗莎盯着他洁白静止的喉头,想象割喉是怎样的场景。
如果他死了,政府并不会垮台,激进政策会沿袭,麦克拉特会疯狂报复,大概会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吧,罗莎不禁轻轻战栗,这时,何塞倏地睁开眼,前倾身体,听着她的心跳说,你跳的好快,她冷汗直流,胆战心惊,他没说什么,罗莎总觉得他的眼神意味深长。
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入睡,睡觉时还在回想着这件事,弓着脊背缩被子里,有几分毛骨悚然。
她很忧心自己的处境,睡在世上最软的床上,感觉不到丝毫放松。
如果何塞想要处理她,她明天睡的就是监狱。
他总是有她想不到的方法折磨她。
罗莎很恐惧,一直拼命告诉自己,她不是他的。
可是躺在这样暴烈的他身边,这就像用一根羽毛对抗海水入侵。
她只能继续地不停地不断地告诉自己,在脑海里哗哗翻动书页,念给自己听,她是人,即便是身份最卑微的人,她也有完完整整的一颗心,无法被剥夺,被腐蚀。
奴隶制可以摧残她的身体,却无法腐蚀她的心灵。
罗莎在这样的压抑中上交了论文。
她去看望养母,病房门前有专人森严看守,病床上的女人像花瓣一样枯萎,依稀可以辨得当初的美麗。
空气变得比以往更低沉,杜荷小姐比以前更瘦了。
“罗莎啊,我亲爱的宝贝,你看起来憔悴了。”
“上个月我学业很忙,没来得及看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