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不得此刻的狼狈不堪,程沅沫咬紧牙关压制住悔恨,哽咽万分,“为什么你从来不和我说这些?”
纪凌安攥着衣领的手松了,拉拢着肩膀颓唐的坐着,神情无尽悲痛落寞,“你不是也绝口不提有多在意我吗?”
互相视若珍宝,又互相含蓄不肯言说,唯独能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体会对方的爱意。
每一次的对视,都是无声的告白。
程沅沫闭了闭眼,动着手指想牵住夫郎的手,猛然想起自己的病,五指抓着被子用了力气遏制住了念头。
“我依你的想法,能多陪着你一会,我也高兴。”
纪凌安当即露出了浅笑,擦干净脸上的泪水,捡起地上的帕子打湿重新敷在程沅沫的额上,“你再睡一会,我去吩咐些事。”
一步三回头的撩起珠帘去了外室,纪凌安隔着门喊了声在外头待命的春尘,“哎,你别推门进来,我们就隔着门说,你且听着就成。”
“告诉府内上下的家仆,家主生了病,谁想走的就去库房拿二十两银子走,没人会说他们什么。
家主生病的期间任何人不去进屋侍奉,每日的饭菜放在门口就成。一经日用需要什么我会同你说,你备好了同样放在门口,我自个取。
如果…如果驻府的医师没走,就请她来看病,走了的话,去外头请还在的医师前来,就说价钱不是问题。”
听到开头春尘就清楚了发生什么事了,掩面擦泪连连点头,听到正君问了她一声听明白了没,才想起来隔着门板看不见她动作。
忍着悲痛道,“奴婢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