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沅沫失礼地注视着,问道,“真的不去了?”
虽隔着层白纱,但纪凌安有种和她对视的错觉,忽然张不了口了。
“只要有个人扮成你,你就可以走了。”程沅沫移开视线,“把幂蓠给李储枫,你们身型差不多,让她假扮你留下。”
板车不似马车有车厢遮风挡雨,牛拉的也没马来的快,颠簸之下还硌的屁股疼。
可即便如此,纪凌安还是控制不住的兴奋,没了幂蓠的遮挡,漂亮的眼睛肆意地观察着街道。
风是直接拂面,气味是直接嗅入鼻腔,晨起的阳光直接晒在肌肤上格外舒服。
一切是那么理所应当,又是那么珍贵美好。
纪凌安往前挪了挪,观察了会程沅沫是如何赶牛的,问道,“你一直都坐这个……车进城吗?”
“这牛是向邻居家借的,农忙过去了,让我顺道带它找点好草地犒劳犒劳。”程沅沫姿态闲散,瞥了眼对什么都好奇的人,拿下头顶草帽戴在了纪凌安脑袋上,“太阳要升起来了。”
纪凌安应了声,扶稳了帽子,悄悄搓了搓发热的耳尖。
远处是郁郁葱葱的连绵山脉,身后是快渺小如尘埃的城门,纪凌安莫名觉得心里头痛快,四肢都跟着轻盈了起来。
察觉到程沅沫不是坏人,也因为心情舒畅,纪凌安的话多了起来,对程沅沫的好奇抵达了顶峰。
他抱着膝盖又往前挪了下,清秀的脸上是天真烂漫,问道,“怎么你称呼李储枫为小妹,她却喊你老大呀?”
“她是我捡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