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人狠狠重击了一拳,身体温度迅速降低,脑子却木木的感受不到情绪。
纪凌安缓慢地眨了眨眼,滞后如潮水般涌来的巨大悲伤快将他拍的支离破碎,赶在情绪失控前侧身躲到一旁,蜷缩着身子死死捂着嘴,忍耐着无法控制的干呕。
竭力抑制之下,纪凌安憋的面容胀红,急促的呼吸是身体到达承载极限的警铃。
嘎吱——门被推开一条只够一人侧身过的窄窄缝隙,程沅沫蹑手蹑脚地钻了出来。
还未呼吸口新鲜空气,骂一骂今晚发生的都是些什么乌烟瘴气的事,就隐约听见矮灌木后细微响动。
警着神前去一探究竟,是谁大晚上胆子那么大,敢躲在她屋门前鬼鬼祟祟。
待到定睛一瞧衣着打扮,脱口而出,“伯玉!”
程沅沫管不得灌木脏不脏,顺着地方挤了进去,扶住了歪在墙上捂唇的纪凌安肩膀。
凑近一看明显感觉到他状态异常,程沅沫扯过内衬袖子擦着对方满是泪痕的脸,“你怎么在这里?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起来回屋,我让人请医师来!”
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纪凌安,死死揪着程沅沫衣裳,干呕了出来。
“哎!慢点!慢点!我去拿水给你!”
程沅沫屁股还没离开地,就被纪凌安一把摁了回去,揪着她衣领一头埋了进去,眼泪鼻涕口水报复性的糊弄她衣服上。
“好受点了吗?”程沅沫一心在他身体上,哪能注意到对方借此发泄的小小报复,轻柔地拍着后背,“怎么突然吐了,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