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沅沫搭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,宿醉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周身是压不住的匪气,排山倒海的暴怒翻涌下轻笑了声。
“你再嫌弃恶心我,我也是你的妻主。就算我现在抬个二房三房进来,你也只能乖乖受着!”
纪凌安气的浑身抖如筛糠,张了张口到底是没找到能反驳的话。
程沅沫步步靠近,阴影将纪凌安笼罩,“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,有什么事关上房门说,带着一帮人去砸楼,谁教你的莽夫做法?”
向来恩爱的人怎么忽然刀锋相对,恨不得说的话挖对方块肉才好。
饭是吃不着了,程沅沫头疼的厉害,准备回房先眯一会,再解决烂摊子。
“和离吧。”
平地惊雷,程沅沫骤然回头。
纪凌安背对着她,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地颤抖着,只有仰起的头颅是他最后的骄傲。
白手起家、同甘共苦的少年夫妻在最该享福相伴时提出了和离。
空气仿佛凝固稀薄,手脚一瞬间失去了知觉,程沅沫仿佛要把纪凌安后背灼个洞出来。
良久,她回,“好。”
下午时分程府喧闹了起来,一辆辆马车还未停稳,车上的人就迫不及待跳下来往里头赶,几趟下来大堂拥挤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