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绍脸色变了变，眼底露出了陌生的情绪，点漆般黑的瞳眸中罕见地显现出茫然无措来。

她没有嫌弃他。

她说的是长长久久地在一起。

姜摹雪从他怀中退出，像对待独一无二的珍宝一样轻柔地在他心口处落下一个吻。隔着衣襟，在头顶炙热眼神的注视下，温软的唇肉贴在了那处伤口上。

殷绍浑身血液迅速翻涌着，在她的吻落下的瞬间，翻腾的血液又汇聚成一束悄然落下，波涛起伏的浪轻易就被抚平。

他见她抬起畜满星子的眼，缓慢地，又无比诚挚地道：“我喜欢殷绍，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，只是因为他是他。”

她声音很轻，又让人觉得分量很重，“你要不要也试着喜欢一下他？”

殷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喜欢”这个词对于他过于陌生，自被阴钊化形以来，他收到过无数的情感反应，或惊惧、或害怕、或愤恨、或厌恶、或冷漠、或嫉妒……

独独没有喜欢。

是以在安源镇时，他见到姜摹雪对他展露的那些善意时，他才会无比地眷恋，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一个人，会注意到他的喜乐，会关心他照顾他，会带着真切的关心对他说“你可要快些好起来”。

于是内心欲念疯狂滋长，在他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，早已深植于心。

想让她这双眼睛只能看着他，想要她只能对自己笑，想要她的善意只属于他一人。

想要……

良久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答应道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