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他方才明白,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。
江鸢继续说道:“我知你这些年并非真心心悦我,只是在通过我补偿故人。”
浅淡的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上,她整个人轻松又从容,让人很难将她与当初羞怯畏缩躲在画舫角落的江小姐联想在一起。
如今与眼前人的颓丧对比,更让人不禁感叹物是人非。
江鸢笑了笑,“其实如今再想,我当日的片刻心动也只是羡慕你年少有为,在剑道上已有成就,是我最期待成为的样子,结果误将这种东西当成了情愫。”
她自小天赋平平,却酷爱传奇小说中的故事,里面的主人公个个英明神武,惩恶扬善,降妖除魔,维护一方安宁。所以见到萧令琮的第一眼,她几乎以为正直良善的剑道天才从话本中走了出来。
两人各怀心思,就这样互相蹉跎了几百年。
萧令琮沉默着,等了许久都未能再等到她的声音再度传来,他僵硬地抬起头,发现对面早已空无一人。今日江鸢丢下了这封和离书,按照她的性子,这辈子不会再与他相见。
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。
他按了按胸口的伤,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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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醒来之时,姜摹雪觉得自己像是不眠不休地练了几天几夜的剑一般劳累,但是她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内的能量多了一大截。
她半边脸陷在了被褥中,从鼻间溢出一声笑,“没想到堂堂魔尊是个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