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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最大最长的那道伤口,当属横亘在胸口的那一道,长剑贯穿心脏,留下五寸长的伤口,伤疤早已脱落,新长出的细嫩皮肤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
殷绍指尖细细抚过这一道伤口,眸光越来越深,他从后背将姜摹雪环住,描摹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疤。

池水很热,怀中昏迷的少女的脸上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,整个人的体温也开始随着他的手指挪动而逐渐升高。

她的嘴里胡乱地说着话,一会儿是灭门时的场景,一会儿是入魔时的场景,一会儿是三百年前死掉的场景。

刚刚还冰凉的身体此刻烫得吓人,殷绍微凉的指尖摸过她身上的疤痕时,激起一阵战栗。

阴冷的魔气游荡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,将缝补的丹田修复得没有一个缺口,将她身上的每一处伤疤都抚平。

殷绍手掌下移,隔着早已被池水浸湿的白衣,将她整个人紧紧拥抱在怀里,几欲揉进骨血,骨头都要一寸寸嵌入,冰冷与滚烫两个极端相拥。

他回想起在平虞山时,姜摹雪在他面前挡下的一击,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?

他满口谎言,为了哄骗她装成重伤的模样,明明知晓阴无咎的真实身份,偏偏不告诉她,他淡漠地围观着,像看好戏一样期待着她的反应。

看见她为自己心疼,为他流泪,他只会觉得有趣,并想着要是她要是能一直为他流泪就好了。

最好,能一直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。

姜摹雪因为高热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红,贴在肌肤上的水珠很快被这股蒸发,隔着冰凉湿透的衣服,依旧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