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得不冤。”宇文泰说。
“东闵匪徒潜入军队,勒死了他。”卫昕说,“军队没有发生哗变,没有要讨伐秦王。”
“他的话怎么解释?”宇文泰吃着羊腿。
“揪出内鬼。”卫昕说。
“有人相信吗?”宇文泰皱着眉头,“你不相信,我不相信,大家都不相信。”
“勒死邵海的那个人怎么处理?”宇文泰说。
“加官进爵。”卫昕说,“参与这件事情的那几个士兵,都要加官进爵。”
“矛盾。”宇文泰站起身来,“人心如何能服?”
“匪徒勒死邵海,兵士来不及施救,但是处理了匪徒。”卫昕看向他。
“满嘴谎言。”
“你为了削兵权。”卫昕正色说道,“韦汾,常康,邵海都死了。这三条人命,就是你打赢东闵人心的仗。韦汾居功自傲,该杀;常康污蔑主将,受人唆摆,意图叛逆,该杀;邵海自以为是,意图割据,该杀。”
宇文泰转过头,看向卫昕。
“你这么做,是对的。”卫昕说,“你是权臣,要把自己这点心思公之于众吗?幕僚怎么看你?将士怎么看你?百姓怎么看你?”
宇文泰沉默不语。
“君主卸磨杀驴。”卫昕坐得端正,“这些心思袒露无疑,以后臣子做事就会束手束脚,不能放开去做!”
宇文泰舒了口气。
卫昕吃着饭,说:“常康受人蒙蔽,幡然醒悟,其家人不予追究。”
“嗯。”宇文泰回到位置上,“容我再想想!”
卫昕微微一笑。
亥时。
卫昕沐浴完毕,穿着白绸竹叶圆领中衣,正在梳着头发。
宇文泰推门而入,拿着一块干净的手帕。
“云舒。”宇文泰看着她,“有没有想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