酉时。
定州军士吃着肉夹馍,围坐在一起。
“妈的。”身形高瘦的士兵说,“我们在并州,有田有地有房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邵海这狗东西,还要我们打回去!”
“是啊。”身形厚实的士兵说,“秦王在南疆实行的政策,我们有地,赋税还少。万一这邵海做了皇帝,把我们南疆的政策全改了。这是好日子过够了,又要回去过衣不蔽体的日子了!”
“我说。”身形矮小的士兵说,“要不我们弄他吧。秦王在并州驻军,万一我们谋反,连累老婆孩子怎么好呢!”
“个个都想着荣华富贵。”身形厚实的士兵说,“秦王能与我们这些士兵同吃同睡,亲如一家。哪个人能做到啊?”
“是啊。”身形高瘦的士兵沉吟片刻,“要不把他勒死吧。”
“那可是大将军!”身形矮小的士兵说。
“什么大将军!”身形厚实士兵低声说,“要不是我们这些去冲锋陷阵,他一个锦衣卫的,能混到这个位置?”
“好。”身形矮小的士兵说,“就我们三个,不够吧!”
“呵。”身形厚实的士兵说,“不止我们三个,我们这一连串,想家想得很。谁有功夫跟着他谋反!”
“是啊。”身形高瘦的士兵说,“叫上人,妈的,砍都把他砍死!”
八月十六日。
子时。
邵海整装打发,准备出营帐。
他左脚迈出来,营寨外面的人蜂拥而上。
身形高瘦的士兵将绳套套在他的脖子上,用力勒紧。
邵海的脸呈猪肝色。
天还未亮。
邵海双手无力地垂下,双眼瞪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