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要快。”宋耸说,“公孙午还在,这节度使府的余威就在。”
“这个什么狗屁制度,决不能在东闵试行。”宋耸补充道。
申时。
张宅,正厅。
卫昕一袭绛红色木兰花素绫对襟襦裙,梳着随云髻,戴着冬珠木兰纹饰耳环。
卫昕与宇文泰下着棋。
“宋耸这名字,听着就别扭。”卫昕把黑子放下去,“看来这东闵人心不服。”
“邵海去了,宋耸就有撑腰了。”宇文泰放下白子。
“说什么呢?”卫昕眼神妩媚,“秦王为了让东闵顺利解放,真是煞费苦心。”
“你话里有话。”宇文泰正色说道。
“逾明。”卫昕看向他,“方俊的死,只是开始。如今四州刺史心里发毛,我感觉会乱。”
“嗯?”宇文泰将黑子移开,“攻心为上,攻城为下[4]。”
“笼络人心。”卫昕说,“常康吹嘘,要不是他打开门,太保父子如何能权倾朝野?”
宇文泰冷冷一笑。
“说多了。”卫昕将白子移开,看着黑子包围,“你能不能怜香惜玉?吃得这么紧,连点余地都没有?”
“邵海有余地吗?”宇文泰说,“干预主公家事。主公册立王后,什么时候容得他置喙?”
“方俊死了。”卫昕说,“常康奉秦王钧令,命人用囚车将韦汾一家大小送回金城,等秦王裁夺。如今,邵海是监军,你就不怕他俩一块合作,攻入金城吗?”
“你都不怕。”宇文泰说,“我有什么怕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