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州城外大营。
“主公。”兵士行礼如仪,“外面有一男子,说是奉灯州刺史鲁润之意,要面见秦公。”
“传吧。”宇文泰说道。
只见男子穿着影青色云锦棉袍,外披一件白青色披风,头戴高山冠。
此人名叫范朴,字若谷,是刺史府的司马。
“下官范朴参见秦公。”范朴行礼如仪。
“若谷。”宇文泰站起来,搀扶着范朴,“不必多礼。”
“赐座。”宇文泰说道。
“谢秦公。”范朴说。
“秦公。”范朴正色说道,“如今秦公已经得到杏州与河州,顷刻之间,来到灯州。我们灯州兵马不足,且粮食不够,秦公与潘顺的气,何故洒在灯州呢?”
“这是哪里话?”郭济出了声,“秦公是为大义。你们身为北朔子民,潘顺在樊城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,你们不觉得羞耻吗?秦公奉诏,讨伐潘顺,不只是为了樊城百姓,而是为了天下百姓。你们盘踞北朔,税收日益加重,大兴土木,这就是为百姓谋福利吗?”
“斐然。”范朴予以回应,“秦公得了南疆,且南疆世家均已覆灭。如今,秦公有取北朔之意,北朔出了安家与卢家,就是灯州潭家。潭公与我家刺史想要献城给秦公,但是天下难不成就是属于秦公?既然可以属于秦公,也可以属于潘顺。”
“潘顺是逆贼。”宇文泰正色说道,“他在樊城肆意虐待百姓。这样的人,你们还要助纣为虐?”
“天下是属于人民的。”
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,天下之天下也。[1]“既然秦公是天下为公,那么我们刺史与百姓献城。”范朴说,“秦公与军队进城,可以与我们约法三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