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扳倒秦公府,还有张依。”白承约拿了个胡麻饼,咬了一口。
“那我就听不懂了。”蒋时雨饶有兴趣,“传单的事情,是你做的吗?”
“化之兄,你怎么这么直白?”白承约压低声音,“宇文泰如此行径,已经有人不满了。”
宇文泰自从封为秦公,在大周的朝臣眼里,他对宝运皇帝的行为指手画脚,明目张胆地干预朝政。每日,朝臣战战兢兢地上朝,生怕做了什么事情,下了朝就让校事府或御史台的人拖走了。今日相见,明日就不一定相见。朝臣每日都可以看见,坐在自己旁边的,陌生同僚。
秘密校事,既是听话的狗,也是嗜血的狼。
周围人声鼎沸,没人留意他们。
“张依的真实身份是卫昕。”白承约眼神流转,“我认得她。她的确是卫炎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这事说得好生玄乎。”蒋时雨吃着面条,“张年怎么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女儿,代替好友的女儿,去北朔那种苦寒之地?”
“没有这个恩情,怎么会有后来的荣华富贵呢?”白承约说,“我看,是时候要揭开她的真面目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蒋时雨问。
“蒋兄,我以为你不参加。这种事弄不好,可能是要杀头的。”白承约吓唬他。
“嘿。”蒋时雨气定神闲,“一人传虚,万人传实。[1]如今到了这个当口,我们总得试一试!”
“好。”白承约拍着他的肩膀,“今晚戍时,豆蔻居不见不散。”
“行。”蒋时雨与他碰着酒杯。
戍时,豆蔻居。
蒋时雨穿着铜绿色广绫直缀,戴着青玉冠,手拿着月华扇,附庸风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