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六,巳时。
张宅,正厅。
宇文泰看着邓先的书信,然后递给余白。
“主公,看来女郎是逃出敦州。”余白皱着眉头,“那么茫茫人海,要如何找呢?”
“她是存心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行迹。”宇文泰眼神冰冷,“日落饭店的眼线遍布大周,我在金城的一举一动,她很快就可以获悉。”
“不管怎么说,女郎是安全的。”余白说。
“现在就看邓先与陈校谈得如何了?”宇文泰说。
陈庄。
陈校与邓先喝着茶。
邓先给陈校带上穆国公的亲笔书信。
“国公爷想要和谈。”陈校眉开眼笑,“我若是将若朴县主交出来,我儿子的死怎么算?”
“御史台和校事府将会彻查小公子的案件。”邓先立即反应。
“若朴就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。”陈校说,“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大帅想如何呢?”邓先说道。
“我要金城的田庄划归南疆境内。”陈校说。
“敦州的田地难道不够?”邓先语气冰冷,“大帅的胃口太大了。您无端杀害戚代松,要知道,他是中央任命的敦州开化县县令。你们节度使府滥用私刑,以致其精神错乱,自戕而死。你们事先不通传,事后不上报,还要其尸体坦露在大庭广众。我们穆国公怀着诚意,让你释放若朴县主,并且派遣人员配合调查,您竟然如此无礼?”
节度使府的兵士围着邓先。
胡知命人搬了一口大锅,里面是沸腾滚烫的开水,旁边放着一把巨大的铁刷子。
梳洗之刑。[3]“大帅,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?”邓先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