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谁?”格桑没好气问道。
邓先看着格桑背部长短不一,纵横交错的伤痕,从怀里掏出两瓶金疮药,放在床边。
“在下是戚代松的朋友。”邓先行礼如仪。
格桑眼神上下打量着邓先,说:“你不是南疆人。”
“是。”邓先说,“戚代松也不是南疆人。”
“你是官差?”格桑继续揣测,“你不是陈校的人。”
“在下邓先。”邓先搬着凳子坐下。
“戚代松死了,你找不着他。”格桑擦着眼泪,“你既然是他的朋友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将他的尸体带回金城安葬。”邓先坦诚说道,“穆国公会妥善安排的。”
“他的尸体在陈校那个畜生那里。”格桑说,“尸骨不全。”
“戚代松必须要入土为安。”邓先说。
“既然你这样说,你是他的朋友。”格桑说道,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张依在哪儿?”邓先开诚公布。
“不清楚。”格桑双眼诚恳,“她原是让陈理捉了,陈理死了。她又去若朴观,若朴县主派人送她出敦州,结果道人也死了。现在,陈校派人到处搜捕,张县尉好似人间蒸发。”
“嗯。”邓先说,“我想带你去金城,你可愿意?”
格桑皱着眉头,不明所以。
“穆国公想在金城试行田亩户调式制度。”邓先双手交叉,“你之前看过戚代松与张依在敦州,实行这个政策,我们想请你为我们参详。”
格桑眼神充满着光亮,然后又瞬间哑火。
“南疆的百姓怎么办?”格桑道。
“暂时维持现状。”邓先坦诚道,“南疆这样的状况,大概是魔鬼末日前,最后一个狂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