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。”卫昕说,“你还相信他?他把我从金城赶出来。”
“他情非得已。”戚代松苦口婆心,“不然他不会老是想接你回去。”
“你不要替他说话。”卫昕喝着茶。
“云舒。你对南疆的熟悉程度比我要深。”戚代松说,“父母已经抛弃我。我与孤儿差不离,我若是殉道”“住嘴。”卫昕眼神通红,“你是难得的人才,你怎么能”“让我把话说完。”戚代松说,“云舒。我知道你,你不仅是张依,也是卫昕。卫炎原是江州刺史,因为要改革南疆,让人千刀万剐,那日,行刑完毕,我特来送行,看见你收拾他的残片。你报道的那一日,我已经认出你,况且陈校和若朴县主会拿你的双重身份做文章,这是其一;若朴县主想要谋朝篡位,韩王让歌女监视宇文泰,若朴与陈理知道宇文泰为了你,没有与妻妾同房,可见用情专一,若是你出了事情,他们显然是要拿你威胁宇文泰,这是其二;南疆改革势在必行,你是江州人,在南疆生活十年,你写的农奴报告,制定的户调式制度,是切入改革之关键所在,我的思想政策,行动手段均不如你,这是其三;陈校与若朴县主想引月治人入南疆,屠杀百姓,你我势必阻止。你身上的负担如此沉重,既要为父申冤,又要解放南疆,你不能死,所有南疆百姓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。虎宿卫表面是陈校的亲兵,实际上对你青睐有加。没有你,就没有他们。你若是出了事,农奴就会没有方向,他们只会盲干,因为他们的斗志在日益残暴的统治下逐渐消磨,这是其四。”
“陈校表面是扶持若朴县主成为储君。实际他若引入月治人,与宇文泰斗个你死我活。”卫昕眼神流转,“实际他有自己的心思。”
“皇帝谁不想做?”戚代松说,“谁要是顺利发动政变,改朝换代,谁就是九五之尊。”
“我们要是让若朴县主与陈校反目成仇。”卫昕说,“我们就有胜算。”
“本来,我以为顾家与陈家会不对头。”戚代松说。
“因为顾芙小姐,让陈家父子沉醉其中。”卫昕说,“顾陈梁家,只会是休戚与共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戚代松说,“那只能在若朴处下手了。”
“是。”卫昕说,“接下来,你想怎么办?”
“现在,陈校想要放弃南疆,定是要将南疆拱手让给月治人。”戚代松说,“那些百姓和官员定然不同意,他们就只能屠杀,或者用别的方法。等那时,我们就离间若朴与陈校的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