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年把斗笠摘了下来,喝了一口茶,说:“主子。北朔那边,我已经打点好了,夫人平安无事。主子可以放心了。”
卫昕喝着茶,说:“北朔瘴气弥漫,疾病流行,令嫒跟着母亲受委屈了。”
张年双眼通红,说:“主子。卫刺史待我们张家那是恩重如山!青龙三年,令尊还是西凌平城的司马,平城的各县流行瘟疫,那时,我只是一个穷苦的读书人,守着一个年迈多病的母亲。平城药物分配不均,是卫刺史挨家挨户地发送药物,救了我母亲。”
卫昕流着眼泪,说:“父亲是个好人。他总是想着百姓,结交好友不想人家的身份背景,只论人品是否高尚。”
张年点头,说:“后来,我有幸中了科考状元,因为尚无家族傍身,官途沉浸半身,瓢泼半世,当县尉我已知足。”
卫昕笑着回答:“你知足常乐。我们卫家是知恩图报的,无论以后情态如何,我将会侍奉您终老。”
张年一丝不苟,说:“主子。您在黄金案,弄折了定州王家,王婕妤在宫中可是艰难度日。王家如同参天大树,虽说是商贾出身,但如今王园可是工部尚书。王家的门客,幕僚,可是遍布大周!若波及到主子,只怕会影响主子申冤!”
卫昕沉默不语。她拿出一个木盒,里面装着各色的竹牌,精致典雅。里面有一块刻着“工部”的黄色牌子,她拿了出来。
卫昕端详着这块竹牌,然后把它放在火炉里,火石遇到竹牌,劈啪作响。说:“张叔。工部尚书王园涉及费易案,大理寺查封茶庄,人最怕的就是查,一查就会相互攻讦,相互招供。御史台宇文泰擅长把供词揉碎,那个前仵作沈丁,被他审得怕是身上没一块好皮了吧!”
张年紧张不已,说:“王园是否卷土从来,尚不可知!只是宇文泰,他可是一个蛇蝎男子。江州眼线来报,说宇文泰正在查卫家的事情,拿着画像核对主子的样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