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陈裕安,会为了百姓的赋税问题和太傅据理力争,会偷偷溜出宫给街边的乞丐送吃食,会在策论中写下“为天地立心”的豪言壮语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变成了如今的模样?
时岁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个曾经心怀天下的太子,早已死在了权力斗争中。
时岁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。
陈裕安已死,下一个便是龙椅上那位。到时,时家满门的血仇就算彻底了结。
可然后呢?
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赝品玉佩。
沈家的主母玉本该由当家主母亲手赠予儿媳,可沈清让至今都不肯将真品给他。
“长云……”时岁苦笑。
若爱我,为何不给真品?
若不爱,又为何在无数个夜晚,甘愿在他身下婉转承欢?
时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……
这场复仇走到最后,竟连最笃定的感情都成了镜花水月。
三日后,太子灵柩出殡。
皇帝早已被时岁下的见山红掏空了身子,听闻太子死讯后呕血昏厥。太医把脉后摇头叹息,说龙体怕是熬不过这个年下寒冬。
玄武国使团早在清禾的旨意下悄然离京。
时岁成为摄政王的旨意一经公布,御史台的折子便像不要钱一样的往御书房砸。
他索性升了苏涣为丞相,让这位能臣去应付那些口诛笔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