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涣突然出列,向来温润守礼的尚书令扬声道:“陛下明鉴!江南盐税确有蹊跷!”
几位武将见状也纷纷出列:“末将等愿随沈将军出征!”
殿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金羽卫统领仓皇跪倒:“报!玉门关烽火已传至百里外!”
皇帝盯着时岁手中御赐折扇,突然大笑:“好!朕准了!但若败了……”笑声戛然而止,“朕要你二人九族的脑袋。”
时岁躬身行礼:“臣,领旨。”
时岁走出大殿时,天光已大亮。他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阳光,这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时玉台。”苏涣追上来,递过一方锦帕,“沈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即刻去办。”时岁擦了擦手,声音沙哑,“调集西郊六军,开放武库,两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三十万大军整装待发。”
他望向将军府的方向,忽然想起什么:“去把府里那件白狐大氅取来,边关苦寒……”
边关苦寒。
他的将军最是畏寒,偏又体弱多病。
时岁蹙了蹙眉,正欲再嘱咐几句,却忽然看见宫道尽头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沈清让一袭玄甲,腰间佩剑在晨光下泛着寒光。他显然已等候多时,肩头落满了朝霞。
“圣旨已下?”沈清让大步走进。
苏涣自觉领命退下。
时岁从袖中取出明黄绢帛,却被沈清让一把握住手腕:“我要听你亲口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