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明月高悬,时岁抬眸望去。
沈清让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攥着锦被,指节泛白,眉心却终于舒展开来。
一缕晨光透过纱帐,沈清让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头痛欲裂。
他下意识想抬手揉额角,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握着。
侧头看去,时岁和衣而卧,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那人即使在睡梦中也眉头紧锁,指节还死死扣着他的腕脉,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宫宴、春药、太子……最后停留在时岁那双猩红的眼,盛着欲念,裹着痛楚,却又温柔得令人心颤。
“!”
沈清让耳尖瞬间烧了起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,却不料惊醒了浅眠的时岁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岁眼中先是茫然,然后是慌乱。
他触电般松开手,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句话:“你……醒了?”素来舌灿莲花的丞相,竟问出这般蠢问题。
“嗯。”沈清让低应,目光扫过时岁渗血的指尖,又飞快移开。
锦被下的身体传来异样的酸痛,某些模糊的画面在脑中闪现,让他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。
时岁狼狈的别过脸,慌乱起身:“我去唤府医。”
他刚转身要走,衣袖却被轻轻拽住。
沈清让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此刻却因高热初退而微微发颤。他抿了抿唇,嗓音低哑:“……昨夜……”
话未说完,耳尖已红得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