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说笑了。”时岁指尖一翻,玉佩挂回沈清让腰间, “本相只是提醒将军……”
沈清让突然反手扣住时岁手腕,在对方错愕的瞬间猛地将人抵上圆柱。
他贴着时岁耳畔低语:“适可而止。”
两人呼吸交错,时岁忽然发现沈清让袖中暗藏着一柄薄刃,正抵在自己心口。
他眼底的暴怒忽然化作玩味:“将军这是要……以下犯上?”
“下官只是……”沈清让余光瞥见陈裕安骤然阴沉的脸色, 刀刃又逼近半分, “教丞相什么叫分寸。”
若是他不先动手,便是给了陈裕安发难的机会。
时岁如今情绪不稳,沈清让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会听。
庭中金羽卫的刀已悄然出鞘三寸。
陈裕安剧烈咳嗽起来,染血的帕子飘落在地。
太医慌忙上前,却被他抬手制止:“无妨。”
陈裕安边弯腰拾起帕子,边开口道:“若是丞相因为一方帕子动怒,便是小题大做了。”他忽然抬眸,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, “当年沈将军与孤交换的信物,可不止这方帕子。”
时岁的轻笑让在场之人毛骨悚然。
“看来将军与殿下……”他温柔地抚上沈清让执刀的手, 引导着刀刃划开自己衣襟,“是情谊匪浅啊?”
血珠顺着精壮胸膛滚落,沈清让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这个陈裕安!
他与他哪来的什么信物?
太学时期, 陈裕安经常丢三落四,沈清让不过随手借过几次!
何来的互赠!
“丞相何必明知故问?”陈裕安轻笑,“当年将军为护我周全……可是连命都差点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