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让的指尖有规律的在桌面上敲着:“正因如此,才更需要你这样的好刀。还是说,你宁愿留在这里,继续做一条任人宰割的丧家犬?”
时岁猛地抬头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叩击声戛然而止。沈清让唇角微扬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你觉得呢?”
沉默再次蔓延。
“大虞不缺守城之将。”沈清让垂眸,把玩着空茶杯,“但白袍军缺一个能斩将夺旗的魁首。”他想起今晨收到的急报,突厥人的铁骑已踏过第三道防线,“去或不去,随你。”
鬼使神差地,时岁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:“若是去了,是不是就能天天见到你?”
茶杯与桌面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沈清让抱臂后仰,用一种全新的、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人。
时岁垂着眼,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。如有实质,一寸寸刮过他的眉骨、鼻梁、唇峰。冰冷得让时岁想起封陵城的雪。
良久,一声低笑打破寂静。
“若你去了。”他伸手拂去时岁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自然可以。”
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中,时岁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。可还未等他抬头,那只手已然收回,仿佛方才的触碰不过幻觉。
“三日后启程。”沈清让起身朝门外走去,“若改变主意,天亮前来寻我。”
时岁盯着桌面上那个被饮尽的茶杯:“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。”
第24章
沈清让的脚步在门边微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