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絮翻窗而入,翩然落地,浅绿色的衣裙翻飞间,时岁看到了她身后捧着食盒的周涉。
时絮接过周涉手里的食盒,三两步便掠到书案前。
“让我瞧瞧……”她指尖点着摊开的竹简,忽然噗嗤笑出声,“‘鱼我所欲也’这般浅显的章句,竟能难住我们时小公子?”
时岁抄起手边的书卷就要砸过去,结果却被后来的周涉按住了手腕。
时絮从食盒中取出一块精致的芙蓉酥,故意在时岁眼前晃了晃,笑道:“饿了吧?这可是周涉特意从城南老字号买的,刚出炉的呢。”
时岁咽了咽口水,却仍嘴硬道:“谁稀罕!”可肚子却不争气地“咕噜”一声,惹得时絮掩唇轻笑。
周涉无奈摇头,将食盒推到他面前:“快吃吧,待会儿凉了。”
时岁终究抵不过诱惑,抓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大口。
“父亲也忒狠心。”少年鼓着腮帮嘟囔,“不过是把‘舍生取义’记成了‘杀身成仁’。”
时絮倚在书案边,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:“你呀,就是不用心。若真认真学了,何至于此?”
时岁瞪她,这人莫不是以为世人都是能如她一般能五岁倒背《长恨歌》?
时絮倚在案边,指尖轻轻敲着竹简,忽然道:“其实父亲并非真要罚你,只是今日寿宴,各家公子小姐都会来,他怕你丢人现眼罢了。”
时岁闻言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道:“我何时丢过他的人?”
周涉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递给他:“上月诗会,你当着众人的面,把‘关关雎鸠’背成了‘呱呱雎鸠’。”
时岁一口糕饼噎在喉咙里,呛得满脸通红。
时絮拍着桌子笑出声,周涉则适时地递上茶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