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钟声响起,沈清让仍跪在原地。
他看见时岁被几位大臣围住,那人谈笑自若的模样,与昨夜灯会上的脆弱判若两人。
第9章
“你这步棋,走得倒是让我看不明白了。”
苏涣指尖的白子悬在半空,迟迟未落。棋盘上白子如困兽,被黑子围得密不透风。
今日的时岁难得没有倚在窗边看那将军府,而是端坐在棋盘前,一袭绛紫官服衬得肤色如玉。他垂眸看着棋局,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,指尖黑子轻轻敲击棋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陛下让我亲赴云州之时,便已动了杀心。”
黑子落下,封死白子最后一条生路。
“昨夜急召我入宫,说来说去,不过是想借我的手,收回兵权,再……”
他抬眸,做了个轻巧的抹喉动作。
“杀之后快。”
苏涣盯着棋盘,半晌未语。
“这都是明眼能看出来的事。”
他最终弃子认输,抬眸直视时岁。
“我问的是……”
“你为何偏要惹沈将军不痛快?”
那日早朝后,沈清让在殿内跪了整整半个时辰,直到群臣散尽,才独自起身离去。背影孤绝,如覆霜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