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中,时岁举着折扇从容出列:“陛下,臣有本启奏。”
“哦?”皇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,他也想知道,时岁如何完成昨日之事。
“宁远将军虽已伏诛,但党羽仍在,臣曾听闻当年二十一位名将,有十九位都与宁远将军私交不浅。”
时岁话音方落,朝堂上已是一片哗然。
沈清让站在武将队列中,指尖猛地掐入掌心。他抬眸望向时岁,却见那人折扇轻摇,连眼风都未扫向自己。
“臣请陛下明察。”时岁的声音不疾不徐,“边关二十一位将领中,除沈将军外,其余人等皆需即刻召回京城问话述职。若真有异心,必不敢来;若忠心耿耿,自当坦然面圣。”
这是个死局。
来则可能被软禁甚至处死,不来便是坐实谋逆罪名。
新任兵部尚书猛地出列:“丞相此言差矣!边关守将岂可轻动?若因此导致防线空虚……”
“尚书大人多虑了。”时岁轻笑,扇面一转,“白袍军已奉命接防各边关要隘。”
沈清让瞳孔骤缩。
白袍军接防?这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。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同袍,即将步宁远后尘。
“陛下!”沈清让突然出列,单膝跪地,“臣愿以性命担保,其余将领绝无二心!”
龙椅上的皇帝微微倾身,目光在沈清让与时岁之间游移:“沈爱卿倒是重情重义。”
时岁忽然转身,折扇合拢敲在掌心:“沈将军此言差矣。边关将领私交过密本就是大忌,何况宁远谋逆证据确凿。”他缓步走向沈清让,声音忽然放轻,“将军这般维护,莫非……”
“丞相慎言!”沈清让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分明。
“够了。”皇帝突然拍案,满朝文武齐齐跪伏,“此事朕自有决断。除沈将军外,其余十九位边关将领即刻召回,由丞相亲自审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