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岁指尖的玉佩突然滑落,在锦被上弹了两下。他状若无意地拢住:“所为何事?”
“说是……”管家偷瞄了一眼他的脸色,“来取将军的玉佩。”
时岁慢条斯理地将玉佩系回腰间:“告诉来人,本相改日亲自登门奉还。”
待管家退下,苏涣终于憋不住大笑:“时玉台啊时玉台!沈清让的传家玉佩你也敢扣着?”他忽然压低声音,“你可知那玉佩……”
“沈家祖训,见玉如见主母。”时岁截住话头,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“苏大人倒是打听得很清楚。”
待府医躬身退下,苏涣敛了笑意,指节轻叩案几,沉声道。
“兵部尚书一事,你当真要赶尽杀绝?”
时岁拢了拢肩头松散的衣袍,语气漫不经心:“依律当斩,不是早就说过了?”
苏涣摇头失笑:“我还当你是气话。”
“气话?”时岁执起案上折子,目光扫过字里行间,唇角勾起一抹冷意,“他既敢勾结南疆行刺,就该知道,斩立决已是恩典。”
苏涣目光掠过床头那柄折扇,扇面上前些日子刺客溅上的血迹,被时岁随手点染成寒梅傲雪之姿,艳得刺目。
他低笑一声:“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……丞相大人好手段。”
“对了。”时岁忽而抬眸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南疆信使处理干净了?”
“按你的意思,让他们‘意外’死在邻国边境了。”苏涣执壶斟茶,嗓音温润如常,“尸骨无存,查无可查。”
时岁唇角微扬:“轻狂之徒,死不足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