匕首在戚白商手中攥得发颤。
是,她察觉了。
即便她要挟得如此分明,即便外面那些甲士一个个眼神冷厉、叫她丝毫不怀疑他们都愿以血肉身躯为谢清晏挡下这一刀。
但,还是没有一人退让。
玄铠军,阎王收。
果真有取错的名字,没有传错的绰号。
谢清晏终于还是不忍心,他散澹地递了声:“把人放了,都出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
戚白商的匕首压在谢清晏身前,亲眼见那些人鱼贯而出。
许忍冬被释放之后立刻便要踏入门内:“戚姑娘!”
“……”
谢清晏眼角蓦地一挑,抑着杀意戾气横过去。
停了两息,他侧眸,不顾匕首向前伏身,迫得戚白商后退抵在床前。
那人哑声低语:“让他滚。今后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戚白商气得睖他:“今日违诺强闯之人明明是你——”
“我素来残暴,不知礼义,你最清楚。”
谢清晏低声:“我可以驱逐他,但我不会,因为我要你亲口断绝和他一切可能,让你这辈子见到他便负疚,让你与他再无可能——你若不肯,他再出现在你面前一次,我便亲手剁了他。”
“…!”
戚白商气极睖过他,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许忍冬身上。
少年停在婚房外,攥紧了拳,踟蹰未入。
“今日之事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戚白商回头,对上谢清晏戾然之下显出愉悦的眼,她咬牙道:“我这辈子被一个疯狗纠缠定了,看来他便是到死都不会放过我——忍冬,你走吧。今后无论何时何事,只要你一言,凡力所能及,妙春堂在所不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