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会面,确是能稍遮人耳目……”宋家平点头,“我今日便去办。”
宋嘉辉道:“切记,只能邀请巴日斯。除了他的贴身护卫外,北鄢使团其余人不得随行。”
宋嘉平不解,但还是点下头。
“是,兄长。”
——
“如你所料,时机已到,鱼上钩了。”
琅园,太清池。
湖面落了一层薄雪,覆着三尺之冰,湖心八角亭中七面垂帘,唯余一道卷帘处。
云侵月正是从那道卷帘下大步入亭,他也不见外,往那空着的美人榻上一躺,有些心情复杂地瞥向那个卷书在手,疏慵垂眸的青年。
“宋家,当真与北鄢有勾结?”
青年如未闻,修长指骨抵着书页,随手翻过,须臾后才懒声散漫地应道:“你该去问宋仲儒,为何问我。”
“我只是不能置信,也无法理解。”云侵月面色复杂地转回去,“……所以,十五,不,十六年前裴氏满门以通敌叛国、贪墨军饷获罪,担的却是两家之罪?”
谢清晏眉眼似冰雪凝作,仿佛即便寒风刮骨也不改分毫。
他便那样低垂着密匝如羽的长睫,徐读着诗书墨字。
“兴许吧。”
“可若当年证裴家通敌叛国的印信是伪造,裴家灭门后边疆溃败,时日一久,必该能查出疑窦,难道这么多年来陛下与百官从未生疑?”
云侵月近乎苦恼地问。
谢清晏道:“谁说陛下不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