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审讯敌间本便是极尽酷烈之事,若非赏罚分明,心狠手辣,他也不可能握得住阎王收与三十万镇北军。
只是这些在她看来,是否只是借口?
“…我没有怕。”
戚白商垂着眼,轻声道。
谢清晏拢着她指尖的手停住,抬头望向她,对上了那双清濯如秋水的乌眸。
“但,”戚白商趁谢清晏怔神,从他掌间抽回她的手,“这样于礼不合。”
谢清晏刹那便醒回神,眼底刚褪去的笑意又笼上了。
他轻易便将她的手攥回。
“我可是你的夫君,有何不合,夫人?”
最后一个称呼被他咬作重音。
“……”戚白商睖他,将声音放到最轻,“你明知那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你们两个嘀嘀咕咕什么?交代遗言呢!?”骂着骂着成了独角戏,魏麟池气急了,起身到过道前指着对面斥问。
恰在此刻。
牢房另一头传来铁索碰撞的声音。
魏麟池被打得青紫的脸上顿时露出喜色,踹了一脚家丁:“大点声!”
于是那二人更卖力地喊起冤来。
“砰!砰!”
杀威棒敲在牢狱栏杆上。
带头的狱卒脸色难看:“小声些,大理寺卿陈大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