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麟池一噎。
随着这句话召回脑海的画面,叫他那张被打成了猪头似的脸上,表情扭曲,青紫的伤都更疼起来。
“你,你别得意!”
他四处扭头:“万墨呢?万墨呢?!”
“回少爷,万衙内还晕着呢。”
“呸!这个废物!”
魏麟池转回去,一副恨不得活吃了对面那只狐狸的模样:“连面具都不敢摘,还敢跟我凶?小爷我前些日子刚好听说,那阎王收里有一种叫北疆蛮子都闻之丧胆的刑罚——待上官来了,便叫你试试!”
谢清晏摘去杂草的手一停。
他微抬眸,恰对上了戚白商扫来的眼神,隐有疑色。
像在问他,当真?
谢清晏缓慢垂下长睫,将戚白商牵到他刚清出的石榻前:“他胡说的,无需理会。”
“?我胡说?”魏麟池气笑了,“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待会给你拿滚烫的热油一浇,活扒你一层皮的时候,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!”
“——”
刚坐下的戚白商身影微滞,有些惊神地看向了谢清晏。
谢清晏眼神沉如墨翳,藏在昏昧间,他攥紧了戚白商的手,像是怕她在这一刻抽离。
即便方才打得对面整座牢房里的人落花流水,也不曾沾污一点的雪白衣袍,此刻毫不顾忌地垂委在地——
谢清晏在戚白商膝前蹲下来,握着她微凉的手指,藏在掌心。
他背对着魏麟池等人的牢房,掀起半截狐脸面具,一边低头给她呵气取暖,一边低声:“夭夭,别怕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