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后,那人不动声色地放下玉箸,修长颈线上凸起的喉结轻滚。
没嚼,咽了。
“哧……”
云侵月更笑得快压不住,别过脑袋去,肩膀都一抽一抽的。
被谢清晏身影拦在另一畔,唯独戚白商十分迷惑,直到见谢清晏拿清茶漱口,他低眸瞥她:“吃吧。”
他停了一停,像是刚想起她方才说了一半的道谢。
拭过唇角的绢布搁下,谢清晏低着声,似笑非笑地望她:“怎么,等我亲手喂你不成?”
“??”
若非众目睽睽,戚婉儿在左,巴日斯在右,戚白商定是忍不住了。
此刻她哪还能看不明白,什么“谢家之礼、夫君先用”,定是他之前临时糊弄她才扯出来的鬼话!
……他那时便已认出了,故意戏弄她吧?
戚白商轻磨牙。
得了谢清晏眼神示意的仆役已经上前,将那碟蜜饯换到戚白商面前。
戚白商泄气地挑起一块,掀起一角面纱,放入口中,然后用力咬下去——只当是咬谢清晏了。
不过须臾后,她眨了眨眼,有些意外。
“巴日斯,你尝尝。”
身畔,低凝着她的眼神骤凉。
不等巴日斯回应。
谢清晏垂敛了眸:“撤下去。”
仆役愣了下,没敢问,连忙将那碟蜜饯又拿下去,撤回一旁食盒中。
戚白商一滞,回过身来:“谢清——谢公这是何意?”
“无他,我不喜罢了。”
谢清晏低手奉盏,却是眼都懒得抬:“再奉劝医女一句,既是逢场作戏,莫陷得深了——作茧自缚、玩火自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