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仲德屈了一半的膝盖立刻打直回来。
又是一番恳切致歉后,安仲德才终于将目光转向了外屋里的另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在戚白商腰间的金字木牌上停顿了下,跟着拱手:“久闻婉儿姑娘才女之名,未能得见,今日来府中赴宴,却叫你受惊了,实在是安府招待不周啊。”
戚白商先是一怔,跟着低眸,望向了自己腰间。
木牌垂坠,流苏晃荡。
“戚婉儿”三字在上面晖晖熠熠。
“…!”
戚白商面色微变,终于反应过来,刚刚电光石火似的擦过脑海的事是什么。
这块木牌!还有这顶帷帽!
谢清晏若是方才看见了,岂不是立刻就能知道流觞曲水宴中的“戚婉儿”是她假扮的了?
此刻想躲已来不及。
戚白商只能硬着头皮,朝安仲德还了一礼,尽可能叫那枚木牌转去谢清晏看不到的地方。
“安尚书误会了,”谢清晏却兀然道,“今日宴席上险些受害的并非戚婉儿,而是这位戚家长女,戚白商。”
“……!”
戚白商面色微变,下意识隔着帽纱望向了谢清晏。
谢清晏却只是目不瞬地凝视着安仲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