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,亲舅父。
谢清晏望向戚白商,见她无意识拢紧了攥着薄纱的手指,他眼神微动:“先取帷帽来。”
董其伤应声。
没两息,他便亲手将一顶沾了草叶碎屑的白纱帷帽送进来。
“你落在了竹林中。”谢清晏道。
“竟捡回了…谢过侯爷。”戚白商接过,这一瞬有什么念头掠过她脑海,她却未能捉住,只是下意识提防着安仲德的出现。
“谢侯爷!”
安仲德人未入,声先至。
戚白商隔着帽纱望去,便见一个白面无须、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子穿着绛紫官袍,快步进来,满面焦急恳切:“听闻宴席菜肴中出了谬过,竟惊扰了谢侯爷和戚二姑娘,险些酿成大祸,当真是府中莫辞之罪责!”
谢清晏似是意外:“安尚书今日不在吏部当值?”
“我一听府中出事,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,生怕谢侯有失!”安仲德擦过额头上的汗,顺手扶过歪了的官帽,惶恐道,“都怪我治家不严,出了这么大的谬过!若是谢侯有失,我万死难辞其咎啊!”
说着,安仲德一掀紫袍,竟是屈膝要跪下来:“万望谢侯莫怪——”
戚白商眼皮一跳,手抬起来,本能想替某人拦住。
她惊看向谢清晏。
那人竟岿然未动,神清气定。
他只低了低身,在对方跪下前温声道:“安尚书贵为三品朝臣,金玉绶带,只跪天子。如此,是想折煞谢某么。”
“——不敢!万万不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