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嬷嬷立时想起了方才站在剑光范围内,那种犹如见尸山血海的扑面杀气。
她腿一软,哀求地跪倒在地:“谢侯,夫人,大姑娘……我错了,我当真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我鬼迷心窍,我……”
“够了!”宋氏生怕她说漏什么,急赤白脸地踹过去一脚,“滚出去!回府看我不罚你!”
嬷嬷颤了下,哆哆嗦嗦看向谢清晏与戚白商。
戚白商冷瞥回眸,侧过身去。
长剑归鞘。
“哎,谢谢夫人,谢谢侯爷,谢谢大姑娘……”管事嬷嬷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。
宋氏回神,尴尬扫过谢清晏神色:“我,我先去看看婉儿。”
“戚夫人稍等,还有一事。”
宋氏僵停,小心回过身:“何事?”
“凌永安德行败坏,不堪为婿,平阳王府与戚家婚事,就此断绝,今后不必再提。”
宋氏惊急:“可我与王妃——”
“平阳王府若问起,”谢清晏回身,神情温柔而眼眸沉凉,“便说是我说的。若有异议,叫平阳王妃来找我问责,如何。”
“不,不敢,谢侯言重了。”
宋氏强撑着煞白脸色,狼狈地笑着应了,扭头进了幔帐内。
她一走,董其伤适时入内:“公子,安家安仲德在外求见。”
“——”
戚白商眼皮蓦地一跳,抬眸望向门外。
安仲德,安惟演的嫡长子,当朝吏部尚书,也是安家最有望接任安惟演成为朝中重臣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