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环视满场想寻婉儿身影,却怎么也未寻着。
盏茶工夫后,安家备的点心吃食叫女婢们一一送了上来。
到正菜时,曲水旁的案桌间,隐有惊讶轻议声起。
“竟是鲀鱼羹?”
“前两年此物最贵时,千金难求呐。”
“这般时节,竟能得这等精细食脍,安府当真了得……”
踏着碎议,青衣女婢行到戚白商与谢清晏所在的曲水首席,将托盘中的青瓷汤碗端了出来。
“鲀鱼羹。此脍刺细,请贵人小心。”
“……鲀鱼?”戚白商眼睫微颤了下,掀起。
“是。”
女婢叠手作礼,跟着直身,拿起一旁瓷碗,小心盛上,递向戚白商。
“请姑娘品赏。”
戚白商不知所思地停了两息,视线虚虚衔在那碗鱼羹上。
一两息后,白纱下红唇微勾。
“听说鲜美至极,是该尝尝。”
说着,细白的手指拂过袖口,便要接过瓷碗。
只是在她指尖触及碗沿的前一刻。
侧方忽地伸过来一只指骨修长、如竹如玉的手,先她一寸将碗接过。
戚白商一怔,回眸。
连双手捧碗的女婢都似受了惊,愕然地望向谢清晏。
“谢家之礼,”谢清晏道,“夫君先用。”
戚白商一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