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白商心虚地拿手捋了捋。
又弯回去了。
谢清晏在旁望着,眉眼清儒含笑:“你便这样磋磨要赠与我的东西?”
“…也没说给你。”戚白商没忍住,嘀咕了句。
偏那人五感俱清,听得分明,甚至没给她遮掩的机会:“不赠与我,那你想送谁?”
“……”
不知为何,戚白商觉着这竹林间的温度又掉了一截。
仲秋后果真凉得紧。
“玩笑而已,谢侯何必较真。”戚白商有些冷,轻摸了摸胳膊。
谢清晏余光瞥见:“送你的氅衣,为何不着?”
“那自然是叠——”
戚白商话兀地一停,她眼神微栗,回过身。
她定定望着谢清晏:“谢侯爷、何时赠过我氅衣?”
隔着朦胧薄纱,那人似无觉:“前几日,秦府宴后,你忘了?”
“……”
戚白商一噎。
三日前,婉儿好像确实去秦尚书府上参加过什么宴席……
看来只是她敏感了。
不过谢清晏也是癖好古怪,他是开绸缎庄的吗?怎么到处送人鹤氅?
“最近风寒,偶有头痛,”戚白商搬出自己的老借口,假意虚弱扶额,“竟忘了谢侯恩情,实在是婉儿不……”
“你还忘了一事。”
“…嗯?”
戚白商微微僵停,小心挪眸。